《[红楼]薛蟠生平纪事》

第一章(1/2)

    倒霉催的

    薛昆跪在灵堂正中,耳边响着和尚道士哼哼唧唧的唱咏声,眼角不时瞄瞄身后右侧跪着的抽抽搭搭的小胖妹,偷偷敲了敲已经酸麻到快要没有知觉的腿,心里越想越气。

    他本是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咳,就算不是大好,但也不算坏到无药可救,不过是不务正业偶尔打打架搞搞基,倒卖点管制刀具嘛,也罪不致死啊。出门买袋泡面而已,那辆笔直飞扑向他的大卡车是肿么回事?他被撞得空中转体八千六百度不止,好在祖先保佑大难不死,薛昆同学驾着草泥马划破虚空穿越去鸟。

    说不定穿越就是悲剧的开始,薛昆,从今以后就是薛蟠了,内牛满面。做为一位标准的黛粉妹控,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后面跪着的薛宝钗以及王家的所有女人了。结果不仅离理想妹子十万八千里,这些最讨厌的人他不但得养着,还得对她们的未来负责,为毛啊!从醒过来开始薛蟠不只一次的捶墙哀嚎,他不想当薛蟠,不想破产更不想被砍头,就算去不了林家,至少给他一个路人甲的身份一边待着喝茶看戏也行啊,跟四大家族扯上关系绝对会不得好死滴,呜呜呜,林妹妹啊!

    “哥儿,天快黑了,趁着客人少,歇歇吧。”沙哑苍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薛蟠抬头看向来人,心中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圆圆的小脸原本就干嚎得胀红,再加上眼泪显得更加可怜了。

    “哥儿,小心身子,还有老奴呢。”来人挪到薛蟠身边,心痛的把他圆滚滚的身子揽到怀里,让自家哥儿靠着他歇一会儿。

    薛蟠安心的靠在忠仆身上,这人只怕是当下唯一的依靠了,别人穿越都是王八之气全开,一溜小弟哭着喊着效忠,他到好,别说效忠连可信的人都找不出几个来。先不说外面的什么四王八公,四大家族之间的烂事,以及未来的杀身之祸,就说薛家大宅里这些仆人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眼大心空的,偷奸耍滑的,欺上瞒下污没钱财的,在外面横行霸道给主家招祸的,只要想想贾家的赖大就同理可知自家的情况了,都是史家王家的女人带出来的好奴才,全卖到黑煤窑子也没几个是冤枉的。

    四天前薛蟠他爹薛讯蹬腿去了,实心眼的薛蟠少年受不了这个刺激哭晕,然后他就来了,因为要融合记忆也只能接着晕着。薛王氏本就是个没什么大主意的,见丈夫去了儿子晕了吓得只知道哭,宝钗才八岁,还没修炼成后来端着架子天塌不惊的装叉模样,哭得比她娘还惨,只能由着奴才们或躲懒或看热闹或趁机顺东西为今后做打算乱作一团,直到他醒来后将被踢到偏院去的薛安调回来揽总,又把不干正事的大管家二管家打了个半死才震慑住刁奴,薛老爹的葬礼总算走上了正轨。

    薛安是薛家世仆出身,他的父亲从当年紫微舍人任金陵通政司一职起就是薛家家主的心腹,他本人更是为薛蟠的爷爷鞍前马后的操劳了一生。但自从薛讯这个纨绔子弟当家后,先是辞掉了通政司的差事,再又四处当散财童子巴结权贵,薛安与薛讯开始意见相悖,冲突日渐激烈,最终被丢到了偏院去自生自灭。原薛蟠已经十三岁了,对自家这点事当然一清二楚,以他的想法薛安这个只知道啰啰嗦嗦的人应该被丢得更远才对,但薛昆可不像这父子俩个傻到了家,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薛安请出来主持大局。

    薛安果然给力,一边指挥人给薛讯穿寿衣搭灵堂撤换家里的摆设,一边点齐人马四处报丧。薛蟠在一边监督,有不服的耍滑的一率拖出去打了再说,打过几人之后奴才们终于意识到一丝不苟的活阎王即将在小主子的支持下复起了,当下没人再敢捣鬼都安静下来认真当差,在第二天大开中门接受吊唁时,薛家已然是一派井井有条的世家风范了。薛蟠这四天里披麻戴孝举盆哭丧迎来送往,还好正是隆冬时节,里面多穿几件棉布衣裳外面的麻袋子伤不到皮肤,灵堂里多点几个火盆再加上一身肥膘也算不上冷,日子并不如何难熬,偶尔还有时间打算打算将来的事。

    首先要摆脱商贾的身份,薛蟠嫌弃的看了眼面前的灵位,现今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他所知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但士农工商的阶级差距却一样森严。考取了功名的人既进入了统治国家的士大夫阶级,农工不分家都属于良民,商籍虽也在良民的范畴之内却最为低下,商之下就只有可任人买卖的奴籍和贱籍。在饿死是小失节为大的时代大背景下,商人一向被人瞧不起,死了都不得安生,连灵牌上都得标明“xx商”,薛蟠看着便宜老爹的灵位一阵腻歪。

    再来就是如何摆脱四大家族的名头,红楼原着是以康熙末年至雍正一朝为蓝本的,贾王史薛都与注定会悲剧的太子牵扯甚深,就算无法向以后的新皇卖萌装无辜,至少要表明立场,离那些胡乱站队不知死字怎生书的二货们远远的。

    “以后的日子难过了。”薛蟠靠在薛安身上,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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